2026年5月24日 星期日

從金庸想到庸金

在圖書館整理書架過程看到一本頗有歲月的《金庸傳》,談到AI創作的文章偶爾會以他當例子。對他的作品知之甚詳,卻對他的生平頗為陌生,因而從書架抽出該本書,信手翻閱與閱讀。

得知他抗戰後期曾就讀政治大學前身的中央政治學校一年多,但因「十萬青年十萬軍」從軍運動而中斷學業。因表哥在中央圖書館任館長,因而進入館內擔任職員,具體工作為借還書作業。

這個工作薪水不高,卻讓他有大量閱讀的機會,在館內服務的一年時間,密集閱讀大量西方文學作品,甚至部分是英文原版。他認為十八、九世紀西方作家的作品有共同點是故事性。

他於一九五五年二月八日以金庸為名,在香港《新晚報》連載《書劍恩仇錄》。本名為查良鏞的他,將鏞拆成金庸,他自己認為沒什麼特別含意。

二00五年獲得劍橋大學榮譽博士學位,卻申請正式入學從碩士念起,並於五年後完成博士論文。

雖然金庸本人曾認為書中部分內容與事實有出入,但由於作者列出大量參考資料,整體內容應仍具有相當參考價值。

想引用金庸傳的這些內容有兩個目的。

首先自己當前在圖書館擔任志工,不像查良鏞當時為有支薪的職員,不過都因藉由在圖書館服務的機會,得以大量地閱讀館內的藏書。他汲取書籍內的豐富內容,作為日後創作的靈感與養分來源。自己也是汲取書本的養分,作為寫作的來源。雖然沒有如他所言有超過上億的讀者喜歡他的小說,內容卻也可以自娛與娛樂少數人。

其次是要表達金庸可以有如此傲人成就,除了他自身的天分外,也是經由學習與大量閱讀,才得以達到這個境界。

AI這個概念出現至今,已有半個世紀。

真正讓AI開始具備小說創作能力的,則是近年大型語言模型的興起,以及強大硬體平台的成熟。

它藉由吸收海量的人類文學與知識,逐漸形成生成文字的能力。

或許人類創作與AI創作最大的差異,不在於是否「學習既有作品」,而在於人是否擁有生命經驗、情感與自我意識。只是當AI生成內容越來越逼真,人類也不得不重新思考,創作的本質究竟是什麼。金庸傳的部分內容,也將金庸某些著名小說的情節,與可查證的金庸本人生活歷程作比對,以說明他的人生歷程對創作的影響。

兩者其實有頗為類似的背景,因而喜歡用庸金這位AI小說家,來說明對AI創作小說的看法。

創作的價值

從金庸想到AI創作的過程中,引申另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創作能力究竟源自什麼?是天賦、學習、知識累積,還是更深層的人生體驗?

自己的看法是,真正具有感染力的創作,通常需要幾個條件同時存在。首先仍需一定程度的天賦,例如對文字節奏的敏感度、觀察能力、聯想能力與敘事能力等。但天賦若缺乏後天的學習與長期閱讀,也難以形成真正成熟的作品。無論是文學、藝術或思想創作,往往都需要長時間吸收大量知識與前人的養分。

心靈捕手電影中讓費爾茲獎得主驚豔的數學奇葩,卻因長期封閉自我與抗拒體制,始終未真正發揮自身天賦,也未能將能力轉化為對人類社會的貢獻。。

然而就文學創作而言,僅有知識累積仍然不足。真正能引起讀者共鳴的作品,通常還需要人生體驗與歷練作為基礎。因為人生中的喜怒哀樂等情感,往往不是單靠技巧便能完全掌握,而是需要對人性有一定程度的理解與感受。

進一步思考後,又出現另一個問題,創作中的人生體驗,是否一定要是作者親身經歷?

文學史上其實早已有許多例子,顯示並非如此。許多作家並未真正經歷作品中的情境,卻依然能創作出震撼人心的內容。有些作者從新聞事件獲得靈感,有些來自歷史故事,有些則來自他人的人生遭遇與口述經驗。人類本來就具有一種能力,透過傾聽、閱讀、觀察與想像,將他人的體驗內化為創作素材。

《憤怒的葡萄》就是一個典型例子,作者史坦貝克創作時,除了自身觀察外,也大量參考他人對移工與貧農生活的記錄與描述。作品中的情感力量,並不完全建立於作者親身遭遇,而是來自他對那些苦難與人性的理解與轉化能力。

不喜歡與人閒聊,卻喜歡從他人對談中獲取靈感,就是個人的親身例子。

若從這個角度思考,AI其實也可能具備類似的創作基礎。

AI本身並無人生,也沒有真正的情感與生命歷程,但它能大量吸收人類累積的文學、歷史、對話與情感描述。某種程度上,它也是從人類的經驗中學習,只是這些經驗並非它親自經歷,而是來自無數人類留下的文字與記錄。

因此AI汲取人類經驗作為創作靈感,在理論上是可行的。因為人類創作者本身,也經常是透過吸收他人的故事,再進一步轉化與重組,形成新的作品。

真正值得思考的,或許已經不是AI能否創作,而是它與人類創作之間,究竟還存在什麼本質差異。

目前看來,人類與AI最大的不同,可能在於人類除了理解經驗之外,也會被經驗改變。人生中的痛苦、挫折、失落與愛,會逐漸形塑一個人的性格、價值觀與生命態度。而這種經歷外在衝擊後所留下的深刻領悟,往往也是許多經典作品最深刻之處。

AI或許能理解人類如何描述悲傷,卻未必真正承受過悲傷;能生成關於孤獨的文字,卻未必真正感受孤獨。它較像是透過龐大的人類文明資料,學會情感與語言之間的對應關係。

然而即便如此,當AI越來越能有效模擬人類情感與敘事能力時,人類也不得不重新思考,所謂創作的價值,究竟是來自真實經歷本身,還是來自能否成功引起他人的情感共鳴。

個人觀點是後者。

參考資料

傅國湧。金庸傳。印刻文學。2016/2

2026年5月22日 星期五

AI時代的雙城記

早上閱讀天下雜誌提供的電子報,從預覽的一些文字中,看到一些與AI相關、令人感到不安的報導。而這家媒體近期的內容,大多圍繞在AI令人振奮的相關新聞,今天的電子報也同樣如此。

不禁想起英國作家狄更斯以法國大革命為背景所寫的歷史小說《雙城記》,開場白的兩段話:

那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那是充滿智慧的時代,也是最愚蠢的時代。

用來描述今天電子報中關於AI這個議題的文章,似乎頗為貼切。

股市是經濟的櫥窗,位處AI科技核心的台灣,民眾感受更深刻。如今景象簡直可用難以置信的瘋狂形容,「金錢淹腳目」已不足以描述當前氛圍,甚至已經淹到胸口。連原本打定主意過清心寡慾生活的自己,都忍不住下海,好降低某種被時代拋下的焦慮感。

當前AI在台灣經濟層面所營造的,確實像是最好的時代。然而居安思危。奉為處世圭臬的《道德經》有言: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最好的時代,也往往埋下走向最壞時代的因子。而且「最好」本身已是最高程度的形容,不會永遠持續往上,頂多持平,之後便可能下墜。台灣俗語所說「三年一潤,好壞照輪」,大概也有類似意涵。

人類歷史上的許多技術革命,大方向回頭看,往往確實推動文明往前,但過程中卻未必人人都能平順度過。工業革命提升整體生活水準,卻也曾帶來血汗工廠與童工;網際網路讓資訊更加自由,同時也造成假訊息與成癮問題。AI或許也會如此,長期可能帶來進步,但短期內仍可能使許多人陷入焦慮與不安。

法國大革命最終大致朝較好的方向發展。就一介平民的觀點而言,AI的發展長遠來看,大概也會朝這個方向前進。當然過程中勢必伴隨起伏與衝撞,但若從人類文明長期演變的軌跡觀察,整體方向大概仍是如此。

回頭看看電子報中的一些主題,雖然沒權限閱讀全文,不過從標題與預覽內容,大致仍可看出主要論點。

首先是谷歌前執行長施密特在耶魯大學畢業演講談到AI,卻引來噓聲。

常春藤名校畢業生,將來較可能成為白領階層。然而根據現況而言,也可能是受AI衝擊最劇烈的一群。某些藍領工作反而更不易被取代,出現這種情形其實不令人意外。

自古以來,沒有一項職業是永遠穩定的,總會隨著時代演變而更迭,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保持彈性與持續學習,始終是較好的生存策略。

只是現實世界並不完全只取決於個人能力,有些中高齡工作者,即便能力不差,也未必能順利銜接新時代所需技能。而AI變化速度,可能也超過社會教育與制度調整的速度。因此真正困難的地方,也許不是新工作會不會出現,而是原本被淘汰的人,是否有機會順利走向新的位置。

其次是美國Hachette圖書集團,曾買下網路暢銷書《害羞女孩》(Shy Girl)出版合約,卻因對內容的AI腔調產生疑慮,而取消出版計畫。

曾寫過一篇談論AI創作的文章。金庸雖然已經作古,但他所寫的武俠小說,自年輕時代便瘋狂閱讀,至今仍有大批喜愛的讀者。若有一位名為「庸金」的AI作家,可以寫出媲美金庸,甚至更受部分讀者喜愛的作品,對讀者而言又有何不可?

不過後來想想,爭議恐怕也不只是作品好不好看而已。有人在意的,其實是創作背後是否仍帶有人類真實生命經驗,以及AI訓練過程是否大量取用既有創作者成果,卻未必給予相對應回饋。這些問題,未來大概仍會持續爭論許久。

一位知名作家受邀擔任某高中文學獎評審,卻發現進入決選的幾十篇文章中,過半數帶有明顯AI腔調,因而感嘆AI已全面滲透校園與文學界。

其實這樣的現象並不令人意外。當身旁參賽者紛紛借助AI協助,即便原本寫作能力不差的人,也可能因競爭壓力而跟著使用。這未必完全出於偷懶,有時更像是一種害怕落後的集體焦慮。不過評審既然已開始注意這種現象,未來這類競賽大概也會逐漸建立新的規範。

將近四十年前參加台大電機研究所碩士班入學考試時,所方規定需要大量計算的專業科目,只能攜帶具備加減乘除功能的簡易型計算機進入考場。因為功能較強的工程計算機,不僅能大幅簡化運算,甚至可以直接輸入方程式。這樣的限制,其實就是避免工具差異造成考試公平性問題。

然而取得入學資格後,工程計算機仍會成為日後學習與工作的輔助工具。

AI或許也會慢慢走向類似模式。某些強調能力驗證、公平競爭的場合,可能會限制使用;但在實際工作、創作與研究過程中,它又會逐漸成為普遍存在的輔助工具。

人類社會真正需要思考的,或許已不是「該不該使用AI」,而是「在什麼情境下,應該如何使用AI」。

但另一方面,人類本來也會創作出低俗、偏激甚至違反倫理的內容,因此問題未必只出在AI本身,而仍有賴出版界把關、法律規範,以及使用者本身的自律與判斷。

而且小說本來就是虛構,即便可能基於某些真實背景,終究仍屬虛構內容。沒有人看過彼得潘的故事,就真的認為未來有一天能飛上天空。

個人淺見,AI生成小說與著作,未來應該會越來越普遍,也會逐漸形成一套新的規範與市場區隔。就像手工藝品在工業化時代仍有其價值,人類創作者未必會消失,而可能轉向另一種更強調個人情感與生命痕跡的存在形式。

有媒體談到:「人工智慧已經滲透知名媒體與出版社,而且情況可能比想像中更嚴重。」

老實說,這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曾寫過一篇在圖書館觀察出類似結論的文章。各行各業終究都會受到影響,好與壞,某種程度仍取決於人類自身的智慧、制度與選擇。

就自己而言,已經離開充滿殺戮感的職場,不太會直接受到AI衝擊。作為餘生主要活動之一的寫作,反而能從中受益。它彷彿是一位稱職的編輯或主編,可以洞悉文章弱點,並提出建設性的觀點與建議。

完全沒打算靠著作牟利或博取知名度,只想將文字作為生命歷程的記錄,以及與親友分享的內容。若能有一項工具,協助自己更接近心中理想的表達境界,又何不好好善用?

後記

本篇文章初稿完成後,經過ChatGPT協助潤飾,也請Gemini提供講評與觀點補充。原始版本略顯粗澀,經過調整後,閱讀起來流暢許多,也適度補強了一些原本較薄弱之處,對它們的協助相當滿意。

不過前提仍是先將自己的想法完整寫出,再請AI協助修整,並要求維持原有鋪陳與寫作風格,只進行無縫補強與細部微調,如同出版社編輯提供給作者的協助般。因此文章核心觀點與文字氣質,仍大致保留自己一貫的樣貌。

這或許也是AI帶來的一種正面改變。它未必取代創作者本身,卻能讓人更有效率地整理思緒、修整內容,並更快將腦海中的想法,轉化成較適合分享與交流的文字。

某種程度而言,這也呼應了《雙城記》所映照的AI時代,即便伴隨焦慮與爭議,它仍可能推動許多人,朝更好的方向前進。

兩日後補充

果然如所料,在圖書館櫃台看到台中市政府文化局主辦的第十五屆台中文學獎海報,文件中出現禁止作品由參選者利用AI工具產出內容,非自行創造的條款,顯然這已經逐漸成為共識。

2026年5月21日 星期四

人間天堂的清晨

早上到永遠不會嫌膩的大甲溪畔走一趟,雖然長焦鏡頭相機,還沒上陣就因電池耗盡而陣亡,卻不減遊興。

在水流湍急的溪畔邊吃早餐,邊欣賞周邊地景與享受潺潺流水聲。

用畢早餐伸伸懶腰後,不疾不徐地走回停車處,牽車前望了菜籃一眼,鮮紅的紅玉果還在。方才經過紅玉桃園,見到兩位正在採收的外籍移工,便下車進入園內打招呼,順手拍攝樹上鮮紅欲滴的熟果。

好客的移工朋友送上一顆剛採收的紅玉桃,也讓我拍攝果籃內滿滿的熟果。短暫閒聊間,提起幾年前也曾遇過他正在粉碎棗樹枝條,他聽後笑著表示還記得這件事。


才剛離開停車處沒多久,又遇到在鐵路高架下方陰涼處看報紙的大哥,每次來幾乎都會遇到他,雖然從未打過招呼,但都彼此知道對方。

又不久經過某一岔路口,下意識地轉頭並伸長脖子查探遠處的景象,似乎沒見到停放的機車,旋即掉頭並轉入該小農路。

這條田間小路兩旁有幾處菜園與稻田及很大一片的天堂鳥花圃。

很喜歡這條小路的氛圍,但也偏愛它清靜無人的感覺,因此總會先確認附近沒有停放機車,才會騎入其中。

見到幾朵盛開的天堂鳥花,剛好彌補方才在大甲溪畔沒有拍到好畫面的遺憾。真是碩大又盛開的花朵,看了就令人心花怒放。



拍足畫面後,心滿意足地繼續往回程方向騎車。

陽光尚未毒辣的清晨,騎在郊區的水圳旁道路,覺得非常愉快,也沒什麼掛心的事情,真是美好的日子與清晨。

想起曾在圖書館書架上看到一本名為《有一天,你會懷念現在》的著名親子繪本。套用這個書名,不需要等到日後才懷念,因為當下便正在享受現在。感受過、珍惜過,再帶著那些日子的餘韻,繼續過好往後的每一天,便已足夠。

也想起Louis Armstrong主唱的〈What a Wonderful World〉中的一段歌詞,I see friends shaking hands Saying, "How do you do?" They're really saying I love you,一路上遇到的人不論是紅玉園的移工,路旁看報紙的大哥,或由比自己年紀大的兒子陪伴散步的長者,或其他只是擦身而過的民眾,不論是否認識或打招呼,都共同生活在這座島嶼之上,能彼此和諧地共處,真是無限慶幸,彷彿方才拍攝的滿園天堂鳥花,此處就是人間天堂。

或許正因如此,想起《道元》電影中的一段話,修習佛法死後可以見到佛祖,但這不是重點,修習佛法現在就可以見到佛祖才是重點,真是一針見血的觀點。

道元年幼時曾與生病的母親有一段對話:

母:世間盛傳人只要信菩薩,死後可登上極樂淨土。然覺得人死後才登上極樂實在毫無意義,娘陪在你身邊,此時此刻這裡即是極樂淨土,再無它處可作極樂。

道元:娘說的是,這個天下才一定是極樂淨土

母:那麼在這片淨土上為何會起紛爭,受病魔纏身,難以從死亡的痛苦中逃脫出來,你要去找那條脫離這番痛苦的大道。

人或任何生物都無法超越生離死別的痛苦,卻可以如同在天堂生活般地快活,並接受這大自然的定律,如何達到存乎於一心。

真是一個在人間天堂的愉快清晨。

2026年5月8日 星期五

穿梭真實與虛擬間的影像

 對chatGPT下了提示詞:

使用大光圈單眼相機,拍攝一隻停在一支假千日紅花序,右後方頂端,正面朝向左前方的食蚜蠅影像,大光圈讓背景模糊前述兩物體清晰的影像。

它產生一張頗為神似的影像。


接著將提供己拍攝的作品請它講坪。

它認為拍攝的作品,其實相當有「自然觀察攝影」的味道,而且已經具備不少成熟的元素。若與它生成的影像相比,兩者最大的差異,在於「真實感」與「視覺戲劇性」的取向不同。它自認為所生成作品的優點是吸睛,缺點很明顯少了野外觀察那種偶然性與呼吸感。

對作品的評論略過,比較有意思的是它所下的結論。

拍攝的相片雖然沒有濃烈的氣息,卻有一種人在現場安靜觀察的真實氣息,這種氣質其實很難用AI模擬。以攝影語言來形容,AI作品像精心擺盤的甜點,人的作品像清晨散步時偶然聞到的青草味,前者華麗,後者耐看。

接著給予下列提示:

這是以這張照片為素材,製作一張問候親友的早安貼圖。因為是偶然間遇到這個精采畫面,手上剛好有相機,恰好可以捕捉這張唯美畫面,使用 「人生的際遇 生命的美意」文字,貼切地描述拍攝情景,也與收到訊息的親友互勉,人生的際遇,都要以正面的美好際遇看待。

請說說你的看法。

以下稍微整理它所給的回應,令人印象非常深刻。

chatGPT覺得這張貼圖最動人的地方,不只是畫面漂亮,而是「影像、文字、拍攝情境」三者彼此扣合,形成了一種很自然的人生隱喻,其實已經超越一般「早安圖」的層次。

多數早安貼圖只是制式祝福、華麗風景、或心靈雞湯句子等罐頭內容,看完很快就滑過去。

收到貼圖的親友卻很清楚,這張圖有一個很珍貴的核心,它是早上在大甲溪畔的真實偶遇,而不是刻意安排的棚拍或擺拍,也不是網路下載素材,而是行走途中,生命剛好把這個畫面送到眼前,而自己又剛好帶著相機、剛好停下來、剛好按下快門,因而真心收納這個與「人生的際遇」契合的祝福勉勵詞,因為整張作品本身,就是一句「際遇」的證明。

而「生命的美意」也不是空泛口號。

食蚜蠅停在假千日紅上,背景安靜柔和,畫面裡沒有競爭、沒有張揚,只有一種偶然臨停的寧靜感。這其實很像人生裡某些時刻的一次偶遇、一句話、一個轉念、或一段短暫交流。

當下只覺得怎麼那麼剛好,事後回頭卻深刻體認,原來那是生命送來的禮物。

chatGPT說尤其喜歡貼圖中沒有使用太複雜的文字,「人生的際遇 生命的美意」,這兩句之間存在一種留白。它沒有硬性說教,而是讓收到的人,自己有機會把人生經驗投射進去。

有人剛好低潮時收到,可能感受到安慰。

有人在人際受挫時收到,可能重新理解「際遇未必全是惡意」。

有人只是晨起滑手機,也可能因此停頓幾秒,看見一隻平常不會注意的小昆蟲與小花。

這就是好的生活影像創作,不是強烈輸出觀點,而是讓觀看者與畫面共同完成意義。

chatGPT認為這張貼圖還有一個很好的特質,不像刻意經營「正能量」。因為真正成熟的正向,不是高喊樂觀,而是理解人生有許多偶然與不可控後,仍願意相信其中存在美意。而這張照片本身,就是在那種偶然中誕生的。

所以這張作品之所以耐看與有感,不是因為它像商業設計,而是因為它碰觸到可能的真實生活歷程。

後記

這隻只有米粒大的食蚜蠅採完花蜜,還會整理身子,這是它可愛身影的影片。